昨晚十点半,王超(03年西安绿色营朋友,属于兰大绿队)突然打电话过来,声音低沉告诉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林树标,失踪了。
林树标,一个朋友。虽然接触时间不多,因为在西安绿色营开营后他与崔莉、鲁博等人就跟我们分道扬镳,去参加大学生绿色营赴若尔盖考察。就开营前两三天接触,接触不多,沟通不多,这时真想返回那个时候,多留点与他接触沟通的记忆,并珍惜它。唯一的印象仅仅是他的会反光眼镜(大概度数深吧)以及朴实的笑容。他也许不是我曾经生命中会去记起的人。但是他不是陌生人。有的人,一秒一千年。所以是一个不能用接触时间长短去定义的朋友。
也许因为我们长大了。需要去面对更多责任跟承受更多苦难了。但是乍一听到这样的噩耗, 还是不能一下子接受。
立马加入专为阿标而建的QQ群,天南地北的久未联系的朋友从各处得到消息被召集在一起。来不及互相寒暄、叙旧。只为了解阿标的情况,关心他。不敢用缅怀这个词,虽然是定为失踪,在恶劣的条件下,也许3分钟就代表一个生命。如此纯粹的学术研究者,坚持梦想的人,如此朴实的朋友,这样的离开,真的不敢相信。只是为了阿标,我又看到曾经有共同爱好跟梦想的一群或多或少被世俗熏染的年轻人,情感又恢复到最质朴的状态。
一切只为了阿标。
以下来自老郑QQ群内发布的资料。
重庆-郑建<yerenzj@qq.com> 13:22:41
林树标,男,广东德庆人,1982年出生,2001年就读于长安大学环境工程与科学学院环境工程专业(42020101班),2003年在读期间参加西安大学生绿色营,积极参加各类环保公益活动,2003年参加大学生绿色营赴若尔盖考察。2005年本科毕业后被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综合研究所研究生录取,先后攻读硕士、博士学位,现为中科院青藏所慕士塔格峰观测站副站长,肩负行政副站长与业务副站长双重责任于一身,负责该站所属国家级科研项目的日常运行管理及技术支撑工作。林树标在2010年1月30日才结婚,目前老婆怀孕在身。
2011年7月27日,林树标与四位同事攀登慕士塔格峰5900米与6400米两个观测点进行设备安装作业;次日因身体状况出现严重高原反应症状,在近6000米海拔地区一整天未进食,仅饮半杯水;17时许,在作业结束下撤过程中,跟随拉脱维亚一行四人登山队提前2-5分钟出发,后于5900-5700米之间与外籍队员分离原地等待后续四位同事,但在后续同事最后目视距离约200米外翻越一座山头后无故失踪,至今搜寻未果。
8月12日,中科院青藏所派出工作组分别到林树标广东老家及咸阳娘家,13日看望家属,14日我们获得信息,与相关朋友进行联系,通报情况。
8月15日,通过网络与各方面涉及到慕士塔格峰中科院人员失踪的信息来源,逐一落实。最后联系到7月28日左右登山的几支登山队队员,了解到当时的救援情况,登山队员@junejuneA说当时救援人员和次洛(注:国家登山队副队长)他们找了好几天,下到数个裂缝中都没有找到。出事地点估计是一个非常陡的途坡,下面就是个大裂缝,他应该是没有带装备穿冰爪,不小心滑下去了。出了事情后,按惯例有连续7天的搜索期,当时因为出了这件大事,上去了很多人,但都没有搜索到。据次洛说他爬进了几个冰洞,里面又长又窄的S型,缺氧的不行,搜索难度很大。”(来源:新浪微博)
据曾经参与本次事故现场救援的资深山友宋玉江介绍,事发时间是7月28日下午5点左右,这名中科院29岁的男性年在完成实验后从慕士塔格峰下撤至海拔5800米至5900米区域时失踪,据宋玉江介绍,“当时天气晴好,应该不是走错路或者发生滑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掉进了5800多米的几处冰裂缝之一。”据宋玉江回忆,当时在慕士塔格峰5800米的地方有几处很深的冰裂缝,“大概有80-90米”老宋介绍说。当时参与救援的山友第一时间拨打了失踪者的电话,可拨通,但却无人应答。而且参与救援者曾经测试把自己的手机下方到冰裂缝底部,仍可打通。就此搜救队员判断这名失踪的男青年90%的可能性是坠入了冰裂缝。(来源:户外资料网)
目前我们当初的环保组织现在在西安工作的赵志斌(西工大博士,讲师)、党晓峰、马空军已经在14日去咸阳,与林树标的老婆及林树标家人一起与中科院工作组进行沟通,处理善后事宜。
林树标失踪,中科院在隐瞒了16天之久后,才以慰问的名义来通知家属,并且只提供了一份冷冰冰的失踪证明,阿标失踪前及搜救时的影像资料,也是在家属反复要求下才拷贝到一个移动硬盘中提供给家属的。此次事故发生过程情况说明及与中科院首次接洽见面情况细节资料正在整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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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继续关注
写的有些乱,大概心情复杂而沉重吧。
很多朋友在群里发泄情绪,而我仅仅希望能再进行一次搜查工作,无论怎么样,希望阿标能尽快回归故里。
不希望像很多失踪者,若干年因为雪崩之类意外事件,才浮出地表,被其他登山者发现。让亲友再次遭受悲痛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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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郑建<yerenzj@qq.com> 16:31:28
昨天我还抱有一丝希望,晚上回家吃饭后急匆匆的去了办公室,进一步联系登山队知情人员,获得的消息让我的希望破灭了,一刹那,我留下了眼泪,不光是流泪,打着字,还哭出了声音。这种痛,在去年我一个亲戚去世都没有这么痛
朱晓星(2832286
16:33:05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有时候我们的命运的确无法把握,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我们会经历什么。也许阿标清净解脱,也许得入圣贤,只愿他心性坚固,大通大达!
朱晓星(2832286
16:33:26
逝者已去,让我们追思 重庆-郑建<yerenzj@qq.com> 16:33:48
善待自己,善待家人,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珍惜现在,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西丁(45559865) 22:28:16
不一定认识多久 有多大的纠葛。 这次我们这些03年认识的朋友 因为他 而聚一起。虽然一起缅怀。不过无论怎么样。 我想说的 我们当年的感情很真很真,我们都要珍惜
照耀(420476315) 22:28:24
其实就我个人觉得,慕士塔格对于阿标兄弟也是一个壮烈和荣耀的归宿。我们为他祈祷,为他难过,但是更应该做一些属于我们责任的事情
Colliewp 2011-8-15
“那个雪崩好壮观啊,冰BAO布啊”,“哧溜一下,滑老远,很刺激啊”。当我们谈起常人闻之色变的雪崩,滑坠的时候,阿标却是充满了兴奋。这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挚爱。年轻时候的我们,不说献身人类的伟大事业,但献身某学科,或者是去冒险的理想或者浪漫主义的想法,或多或少总会有。但在现实的选择面前,我们总是贪图安逸的选择了城市里朝九晚五的单调生活。他选择了坚守荒野,与寂寞为伍,当我们在繁华的都市里感叹寂寞和乏味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在高高的雪山上凝视着灿烂的星河,从未有过抱怨和退缩。
他从繁华的广东来到这样遥远的帕米尔高原上,与冰川为邻,与雪山为伴,选择了献身帕米尔高原的冰川研究,并以探险作为了他终身的事业。他从大海走来,最后选择了雪山和冰川作为他的归宿。也许,这是他最理想和向往的宿地,只是,时间提前了。